想和头像一起睡觉

[Fate×文アル] 愚者之书

*惯例的史诗级OOC预警。主cp芥太。

*0.5章为黑方视角。

*更新的情报

*引用的内容分别摘自《神曲》和《恶之花》。


1.5

  

「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,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。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,我是神权、神智、神爱的作品。」(*)

 

那扇被侵蚀得锈迹斑斑的铁门上,刻着这行本应铭在地狱之扉前的宣告。他读罢,低笑一声,伸出苍白的食指轻触门扉。指腹抚过粗粝的刻痕,像在亲吻某件古老的圣遗物。

 

老旧的铁门发出尖锐刺耳的开合声,他顺着残缺的石阶走向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
 

晕染在眼前的是夜幕般深重的黑暗。一丝细碎的光亮从雕刻着彩绘的浮窗里投下微弱的剪影,朦胧地映着银发男人的身影。男子坐在黯淡的月光里,面前洁白的画布上涂抹着鲜血般触目惊心的色块,光裸纤细的脚踝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森然白骨。

 

名为谷崎的银发男人回过头,向他露出一个残忍而天真的笑容,那双狭长的眸里似有蜜糖在流转。

 

“永井先生,今夜的猎物,也麻烦你了。”

 

他点点头,从墙壁上取下雕刻华丽的弓箭,慢慢走向屋外。


他的御主——谷崎润一郎,仿佛是司掌着美的女神与十恶不赦的罪孽所诞下的怪胎。他妖冶,绮丽,像地狱之花,阴郁地盛开在滋生着罪恶的污浊之地。如同引诱着浮士德堕向凡间的梅菲斯特,他的御主与他缔下了契约。在他现界之际,由御主提供支撑形体所需的魔力,而他负责为御主觅得完成艺术品所需的素材。

 

——如果那少女失去双眼的空洞头颅,能称之为素材的话。

 

艺术总是伴随着死亡,一切美的即是强者。男人的话语再次回荡在耳边。

 

他满足地笑了。这正是通往秘密殿堂的钥匙。

 

他的御主,是全然美丽的恶魔。

  

 

02.

 

 

佐藤老师很焦虑。虽然他只是坐在接客的沙发上,保持着沉思者的姿势,但是那根烟的滤嘴已经快被咬秃了。

 

我本想出声提醒,又怕打断了他的脑内剧场。不过,无论佐藤老师的脑子里在进行着什么激烈的战役,我能看到的只有这张与他颇为相称的愁苦面容。

 

在我把拿到圣杯后的未来都仔细描摹了一遍之后,他才轻声开口,嗓音嘶哑的可怕。

 

“太宰,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疯子艺术家吗,”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掌,紧张之情溢于言表。我几乎立刻就理解了他想传达的信息。


 

“那个人……是黑方的御主之一?”我说,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。

 

“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的确如此。”他眉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无关圣杯战争,也无关疯子与上帝。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那两片平日里总是吐出教训我的话的唇,这会儿静静地合上了。

 

我们沉默无言地对坐了很久,直到法政科的人来把他撵去开会。我陪他走了一段路,在转角处,他支开那人,对我低声道:“没有多余的时间了。准备好触媒,今晚必须——”

 

剩下的话语被吞没在法政科的催促和抱怨中。我看着他走过转角,走出办公楼,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像个气球,轻飘飘地飞远了。

 

而我抱着沉甸甸的思绪,满心空茫,等待着魔力最盛的夜晚逐渐来临。

 

 

*

 

 

自那法阵中央溢出的耀目光芒仿若能照亮一切。

 

古老的覆满尘埃的书架,老旧褪色的典籍,字迹斑驳的羊皮卷,盛着艳丽试剂的药瓶。

 

连空气中四散纷飞的细小尘埃也被映得灿若星辰。

 

我站在冰凉的大理石砖上,屏息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。

 

——仅仅只是躯壳站在这里罢了。模糊的意识早已浮游在半空,俯视着空空荡荡的图书馆。

 

连接着世界的「基盘」开始运转。印花指针缓缓滑过巨大的盘面,停在某个命定的罗马数字前。

 

被用作召唤触媒的剑鞘剧烈地震颤着。镶嵌在墙壁上的画框也翁动起来,玻璃镜框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。

 

而后,从那法阵中,现出了——

 

回应了我的召唤的,剑之英灵的身姿。

 

 

*

 

手背上的令咒,仿佛灼烧般地疼痛,像在诅咒着必然相会的命运。

 

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我的魔术回路,「通道」被打开了。我能感受到从那端涌来的细微波动。

 

光芒与尘雾正在渐渐消散。维持召唤法阵几乎抽空了全部的魔力,我控制不住地倒在了地上。

 

太勉强了吗……。拒绝了佐藤老师的帮助而独自完成召唤的我,就连看清那英灵的面容都做不到了。

 

在阖上眼之前,最后烙在视网膜上的,是提剑而立的身影。

 

那双湖泊般沉静的眸子里,映着无数齿轮的纹路。

 

 

*

 

 

“而终将归于黑暗的眼睛,无论曾多么光彩照人, 也只不过是一面充满哀怨的镜子(*)……”正在念诵着什么的人猛地停了下来,蜷起被手套包裹的四指敲了敲桌面。“太宰桑,你在听吗?”

 

那个称呼倒更像讽刺。我脸上一热,匆忙回神,对上了那人的视线。“在,呃,抱歉打扰你的兴致,那个,佐藤老师呢?”

 

正霸占着佐藤老师办公桌的乱步先生毫无自觉地偏了偏头,心安理得地说:“他呀,正在为了自己的英灵烦恼的不行呢。今天由我来代课哦。”

 

……佐藤老师也是御主啊。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。在心底撒娇般地抱怨着,虽然明白是很无理的事,不过早点知道老师也要参战的话,就会更安心了。

 

“波德莱尔,”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男人说。“我很喜欢他的诗作。”

 

我没有回头,只从书柜的磨砂玻璃上悄悄地盯着那个修长的身形。别开玩笑了,光是听到他的声音,就感到血液涌上面颊,如果回身看着他的话……

 

“是太宰桑的英灵呀,”乱步先生无视了目光几乎快把书柜烧穿的我,笑眯眯地望向他。“难得遇到口味一致的人呢。”

 

“既然是盟友的话,称呼名字也无妨。”男人径直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,而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起来。

 

我就是这么丢脸的人。事到如今,不要面子还比较轻松。比起被我的神明靠近这个事实本身,其它都无所谓了。

 

“芥,芥川先生,”我磕磕巴巴地说,固执地扭开头不愿意看他。不行,和他对视什么的,根本做不到的。

 

搭在肩上的力量消失了。他从我身边走过,加入了研读波德莱尔的队伍。

 

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老实说,乱步先生在这里真是帮了大忙。只要等佐藤老师回来就好,我有成堆的疑惑盘桓在脑子里,等待着合适的契机让它们落地。

 

也庆幸那晚的我因为体力不支而晕了过去——召唤出的英灵是自己仰慕的神,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。

 

没用的废柴。隐隐地,传来了讥笑声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。

 

我头疼地转过身,看着乱步先生的英灵从空间中现界。那家伙天生长着一张欠揍的脸,看谁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如果不是顾及在场的另外两人,我现在就想和他打一架。

 

 

 

*

 

 

“总之先这样决定了。太宰,你和这位炼金术师一起行动吧。”

 

以不由分说的口吻,佐藤老师摆出了独裁者的架势。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,只能屈从的我愤愤地瞪了眼躲在书架阴影里的杀阶英灵。一想到之后都要和这家伙一起行动,不知怎么就有点火大。

 

“这不是挺好的吗,太宰桑作为见习魔术师,也有很多事情要学习吧,”乱步先生微笑着说,冷漠地忽视了我的苦恼。“而且,要和坂口桑好好相处才行……“

 

给我搞清楚状况啊。被那家伙嫌弃的人是我才对吧。初次见面就用“你不够堕落”为由,否定了我的生存状态,然后自说自话着教育了我一番,真是个自我意识过于强烈的角色。

 

不,话说回来,在这点上我也没立场批评他。或许我们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也说不定。

 

“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。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和法政科那边的接洽也不顺利,”佐藤老师站起身,一副送客的姿态。“时间不早了,太宰你先回宿舍区。可以请这位英灵也同行吗?”

 

不用了,再怎么说我也有自己的英灵,没必要非得让那位Assassin陪我回去吧。但是佐藤老师的请求没法拒绝,Assassin懒散地答应着站到了我旁边。

 

从教学楼到宿舍区还有一段路程。与其它科系的规模相比,现代魔术科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,却仍是有种学园都市的感觉。

 

多亏了佐藤老师的多此一举,这一路都弥漫着尴尬的氛围。在经过下一个路灯之前,我终于忍无可忍:“只有两步路就能到宿舍楼,不会有问题了。”

 

隐约的嗤笑声再度响起,不过好歹是离开了。麻烦的家伙。

 

我低头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,脑内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线团。除了关于战争的那些外,还有我的从者。Saber,芥川先生,我暂时还没办法好好面对他。虽说古往今来和御主不合的从者也有很多,但我只是还没能理清自己的思绪,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。迄今为止都在追寻着他的痕迹生活,就像追逐着虚幻的梦境。而这一次,他回应了我的召唤,真正出现在了我面前,我却反而……

 

就这么思考着,我近乎无意识地迈着步子向前走去。在踏上那层台阶的前一刻,才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异样。

 

 

 

*

 

气息遮断。是独属于Assassin的特殊技能,消除气息以掩盖自身存在。

 

我们遭到了敌方Assassin的突袭。

 

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。身后传来兵刃相撞的清脆声响,芥川先生站在我身前,长剑出鞘。而他对面的那位Assasin,手中握着纹饰繁复的短刀,红眸中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。

 

“不错嘛,这个开场!你们作为对手,多少还是有值得我前来刺探情报的能力!”

 

浮夸地大笑着,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。我死死地盯着那张隐匿在黑夜中而模糊不清的面孔,攥紧了手中的宝石。心跳也鼓动起来,咚咚地敲着耳膜,随之灌进的还有呼呼作响的风声。

 

然而,为了战斗设下的结界却突然消失了。Assassin灵活地撤离了战场,落在那盏路灯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。

 

“我还没蠢到在时钟塔的地盘上贸然开战。再会了,各位。”

 

说着些不知所云的台词,Assassin纵身跃下,消融进了黏稠的夜色里。

 

我仰头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,感到心脏正在慢慢下沉。

 

——以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为节点,圣杯战争拉开了序幕。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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